到中央圖書公司買書，回程隨意在重慶南路閒晃了一下，遇到一個小小的口角爭執。 在一家小書店的門口，顧店小姐阻止一對夫婦帶著小孩進入，要求他們將小孩放在出口處，只能大人進入。小姐說：「裡面是限制級。」 這個小口角引起我的興趣，決定進入參觀神秘的大人世界，然後，旋即失望。 裡面其實沒有特別明顯的色情讀物或光碟，根本跟我前陣子來的時候沒有兩樣。但是店家很可能為了避免在態勢未明的狀況下不幸遭罰，乾脆將整個書店設為限制級。那童書呢？在限制級為原則、普遍為例外的免罰邏輯下，童書被擠到書店的門口。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特殊法令下的書店空間安排： 小小的入口處是童書，一副主打商品的擺設方式：歡迎小朋友來。但是多跨一步就是禁區。裡面沒什麼腥羶色情之物，但是氣氛詭異，地板上到處貼著「限制級」的兒童禁區。 如果原本不同讀者群的想像，讓店家設計出來的店面是「歡迎大家」；那麼現在為了避免觸法的自律條款，讓店家乾脆偷懶地生產出「兒童不宜」的店面。 地面上那些不斷提醒「限制限制」的分區貼紙，讓進來的客人也被渲染地找尋這種讀物，幾乎忘記原本的目的。我猜不久之後，店員也會順著這個氣氛，把限制級放到最明顯的立架平台上，普遍級書店就此完全轉型成功。 這可能是分級條例成功為色情書刊所打造出來的夢幻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