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有學過義大利文,但是輾(signandsight)轉(Babelfish)讀到了一篇Eco說到目前自己的一本書被翻成中文的經驗[2007年11月的L'espresso,義大利文]。 簡單說:Eco有本在義大利的專欄(LA BUSTINA DI MINERVA)要被翻成中文,盡職的譯者丟出超級多的問題丟給Eco。其中問題包括Tiscordi和Zozzogno是誰?什麼是TOTO?(等等等等等。) 或許,Eco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愛問問題的譯者,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想要把他這麼義大利脈絡的文章翻譯出版,所以讓他格外納悶:這麼多無法翻譯的文化差異,會將他的中文讀者帶進怎麼樣的困境?出版社告訴他,無論怎麼樣的作品放在在上海的書店架上,總會有些讀者青睞,這包括Derrida、Heidegger那樣困難不可能翻譯的作品。 也就是說:到底有怎樣的(中文)讀者可以把這本滿是疑問的書讀下去。 我一直覺得中文讀者很可能擁有全世界最厲害的閱讀能力。為了要獲得與自己生活完全不同的理論語言、與自己脈絡全然不同的描述情境,這些偉大的人們可以突破各種閱讀屏障,把一本本難以下嚥的翻譯書讀進去。 想像這樣一個畫面:Eco的專欄很可能由於過於在地,所以翻譯出來時,整本書就如同滿是被剪的東缺西空的頁面。而更多理論翻譯書翻開來完全就是一場用用中文組成的龐大迷宮;如果再悲慘一點,這些龐大迷宮提供給我們的微弱線索或許滿是讓我們步入歧路的陷阱。(例如某本Habermas談溝通的中文譯本,將interact都翻成「內在行動」。) 但是偉大的中文讀者(當然包括我),也可以從一團迷霧中找到一條自以為是的理解脈絡,跌跌撞撞直到書頁最後。